秦竹笙心头有不好的预感划过,不过他还是道:“你说。”
苏绵绵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矮小的小人,脸上却是从未有过的坚韧:“我立马就要离开秦府。去云州找殿下,秦家这边万望竹笙哥帮忙掩护一二。”
“不行!”秦竹笙当即反对。
他目光对上苏绵绵的,少年怔了下,还是解释道:“云州距离京城,路途遥远,且正泛洪涝,沿途更是会有流民匪患,你一个小姑娘,如何能去的,即便是殿下,也绝不会同意你去的。”
苏绵绵并未恼怒,她敛了敛鬓角细发,低着头道:“竹笙哥,你该晓得我是何身份,说个大实话,绵绵能有今天,皆是殿下赐予的,所以要殿下有个万一,竹笙哥,绵绵在京城也活不过一个月。”
秦竹笙一震,这话叫他呐呐无言,根本反驳不了。
苏绵绵浅淡地笑了下:“我苏绵绵现在就是株菟丝子,非的攀着殿下这棵大树才能活下去,不然,在这京城,多得是一根手指头就碾Si我这条溅命的人。”
秦竹笙动了动唇,他想说,没有殿下,她也可以攀着他存存活,他会庇护她。
然而现实便是,他在秦家都只能堪堪有方寸立足之地,又如何能庇护旁人。
说到底,还是他太弱小!
苏绵绵继续在说:“我什么都不怕,但唯一不想的,就是Si,只要能让我活着,云州一行又何妨?”
秦竹笙觉得难过,就像前些时候。他面对自己那一心求Si的母亲一样的难过。
少年张了张唇:“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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