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必定是了。苏家以为朕让明儿禁足,便是彻底将他舍弃。见贤儿的生母受罚,他们又动了那心思。”厉书铎面不改sE,指了指身前几本上书,“喏,三天两头,叨叨着要朕立储呢。”
一听见“立储”二字,厉延乐便抚x咳嗽起来,生怕皇帝想不起他身残T弱。而厉长安则惜墨如金,不为所动。
厉家三子,在争储一事上,向来各有优劣。
厉久和为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子人选,多年来都被朝中人视为天命所归。陛下将苏家独生nV赐婚于他,苏秀秀之父又是当朝左侍内,若非天子近年来多倚赖上官明这等内舍人,苏父可说是稳居相位。厉久和与苏秀秀看似是天作之合,然苏秀秀无法生育,在延续大羽血脉正统这一件至关重要之事上,使皇长子一房略有弱势。
厉延乐在三子之中最为文韬武略,又有战功加身,极得民心,可惜每逢旧患复发便命悬一线,令人担忧。他自己亦早早收心,不争不抢,但品行端正,为人谦逊,在年轻官员中颇得支持。
至于三殿下厉长安,满朝文武都道他X子顽劣,不学无术,终日只知风花雪月,吃喝玩乐,实在不像能继承大统的模样。偏偏他最受皇帝偏Ai,从小到大,每次惹是生非后都只受点做做样子的小罚,成年后甚至敢当众与天子顶嘴,事后最多便是抄经几遍,禁足三天。明眼人都知是厉书铎护着小儿子,却不知这护着护着,会否把太子之位也送过去。
百官各怀心思,为求自保,个个都想及早站队,寻得庇护。偏偏厉书铎大手一挥,乱cHa棋子,将这夺嫡之事搅作一滩浑水,就是要让他们猜不到、m0不着。
“你们两个臭小子,用得着一听见这事就装聋扮哑吗?”厉书铎用指节敲了几下扶手,扬声道,“以前朕是如何教导你们的?不论是何身份,都应当为大羽社稷鞠躬尽瘁。少在这里给朕推三阻四!”
“是,父皇教训得是!”厉延乐忙躬身作揖,凝神细想,又道,“其实,此事若当真因明儿而起,那不如,仍是借明儿之力,了结罢了。”
“你的意思是,”厉书铎略一思忖,“将明儿许配给久和?”
“不行!”厉长安大喊一句,引得父兄齐齐一惊,直看向他。厉长安毫不胆怯,直回道:“苏家人个个非信男善nV,若明儿嫁了过去,岂不被生吞活剥了?”
“要的就是他们家永无宁日,才没有闲心在朕面前惹是生非。”厉书铎冷哼一声。
厉长安又要争论,忽被厉延乐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父皇,儿臣也同皇弟一般,认为此举不妥。明儿多年来乃父皇身边左臂右膀,对大羽、厉家忠心耿耿,实乃良相。若将他许配给大皇兄,那父皇身边,岂不是再没有如此能g之人了?”
见皇帝面露迟疑,厉延乐接着道:“儿臣方才的意思是,既然苏家是见明儿受冷待,才妄想皇嫂已提前坐稳后位,那父皇不如重召明儿回身边服侍,自然便将苏大人的念头打消。何况以明儿的才学文采,让他终日躲在筱宛居,实在屈才。哪怕父皇当真属意明儿辅佐储君,也未必要用嫁娶这一个法子,这枚棋子如此难得,若不用至极致,岂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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