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已经救不回了,要是不能保住大人,你们全部都要掉脑袋!”厉长安竭力呼喊着。
此时,上官明已经晕了过去,太医们蜂拥而上,又是金针银针,又是回魂丹药,又是千年人参汤,把能给皇帝续命的法子都全部用在上官明身上了。
一直折腾到半夜,上官明身上的血终于止住,暂时捡回一条小命。他始终昏迷不醒,面sE如纸,双唇发白,浑身冷得如同窗外月光,浅息几不可闻,堪称奄奄一息。殿中时时刻刻燃着线香,若非每逢更香时便会有医师替他查看脉搏,确保他还有气息,哪怕说床上躺着的只是上官明的尸T,大概也有人信。
厉长安一直留在上官明身边,亲手替他喂下三大碗保命的猛药,药汁中亦多少掺着些他自己的泪水。直到飞霜殿来了个管事的太监,小心翼翼地问他要不要去瞧一眼“小皇子”,他才颓然起身,如行尸走r0U一般跟了出去。
事发突然,棺木还未备好,只有一团红布将那小小的身子裹了个完全。这孩子名义上是龙子,要入殓安葬也是按照皇子的礼数。厉长安走到红布前,双手颤得如风吹枯叶,仍是伸向了布料一角,稍微掀开,看了一眼。
“呃——”只那一眼,已叫厉长安心神俱裂,痛不yu生。当初司徒千琴生下来的孩子,好歹是个足月的婴孩,可这个孩子,十根小指头清晰可辨,抱在自己的脑袋上,浑身却仍只是一块模糊血r0U,仅半rEn形。可偏偏这个与人世间福薄缘浅的小东西,就是自己的亲生孩儿,是个儿子,还未享受够娘亲温暖T内的日子,没来得及被拥入父亲宽厚的怀抱,就这么早早夭了。
厉长安快速地将那红布重新包好,颓然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着。若是让明儿看见,他们孩子是这副模样离了人世,都不知以后还让他如何活下去?
“……唐王爷,还请节哀顺变吧。”飞霜殿的太监也蹲了下来,将崩溃之中的厉长安扶起,安慰话语之中不乏怜悯。
从他的语气中听来,厉长安却骤然察觉到,这人多半知道这孩子的真正身份。他定下心来,扭头看向这个太监,认出此人曾在筱宛居做事,不知是何时被调去飞霜殿的,反正必定不会是苏家的人。
“……赵公公,陛下呢?”厉长安轻声问他,“陛下知道此事吗?”
“这等大事,陛下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让臣过来。”赵公公叹了口气,答道,“等天亮后,陛下便会摆驾此处,对一切严肃处理。”
从前半晚的J飞狗跳、手忙脚乱,到天亮后的人人噤若寒蝉,针跌落地之声亦清晰可闻,在筱宛居中,不过是几个时辰之事。
厉久和坐在厅堂主位上,眼底有青,面容疲惫,显然亦是一夜未眠。在他下位,是坐如雕塑一般,动也不敢动的苏秀秀。两人一言不发,心思各异,整座筱宛居气氛极其严肃,令人害怕。
厉长安一直在上官明床侧守着,听见圣驾来了的消息,才让下人给他打水净面,略作收拾,又用了点轻便的早膳,随后才出去面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