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没娘,他们都说他娘在他一出生就死了,这他也是知道的。
要是云娘给他爹生了弟弟妹妹,他还能像现在有恃无恐,凭着他是他爹唯一的儿子,跟他爹闹脾气吗?
少年人越想越气,越想越悲,禁不住的放声大哭,这倒是把苏君玉难得的给吓了一吓。
怎么没说几句就哭了?看这事闹的。他还要在这里白吃白喝住好久呢,把人家儿子给惹毛了,他不会第二天就被扫地出门,丢回淮王府吧?
一想到淮王那间阴冷发霉潮湿的小偏院,他不自在的抖了抖,下意识看向刚刚那小兵在的地方,想寻求点帮助。
没想到人一看小主子的注意力不在自己了,早就屁颠屁颠的溜了。
苏君玉叹了一大口气,心想哄小孩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做,于是从榻上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少年的面前,一把搂住了他。
少年的大哭脸猝不及防的被埋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一时间有些愣怔,都忘记扯嗓子哭了。
他和他爹都难得有这么亲密的时候。
只有以前……
“呃……”苏君玉想开口说点哄孩子的话,却发现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一些“之乎者也”的文绉绉的古文背了一大堆,但自己还真没看过如何育儿的书籍。
他眼光一瞟,发现一旁的书篓子里竟有本《庄子》,看样子是被人从中间撕开来了,两半本就那么可怜兮兮的各自躺着。
他从书篓子里随意捡了半本,努力的想转移少年的注意,故作惊奇的感叹道:“小兄弟,你竟然也读道家经典?!”
少年的注意力果不其然被转移了,被箍得紧紧的他努力的从男人怀里抬起一个头,停止了抽噎,将信将疑的望着他:“你会读书认字?你是我爹抓过来的智囊?”
“略通文墨略通文墨。”苏君玉谦虚道,“《庄子》一书行文诡谲,意境雄奇开阔,笔法神奇变幻。书中的诸多寓言想象奇特,异趣横生,多有譬喻,旨小意大,小兄弟你最喜欢《庄子》书中的哪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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