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不慌不忙地,嘴皮子麻溜地同那人还价,侃侃而谈道:“怎么贵了?你瞧瞧这狸子的皮颜色多红,那身上全是肉,够家里吃两三顿了!更何况,我卖这花狸子,是连皮带肉一起卖,你回家扒皮吃了肉,还得了一张狸子皮,给家里的婆娘做条围脖是管够的。”
这话倒是也没什么错处,引得围观的行人不由得神色松动。
见此情形,陆知越发得意洋洋,忍不住咧了咧嘴。
他正是因为知道肉类的难得,所以才敢坐地起价,分毫必争。
虽说他徒长到二十四岁,斗大的字都不认识一个,可多亏了自小跟着老爹在深山老林子里头打转修行,习得了一身过硬的本领,辨认得清各种野兽的生活习性。
哪怕是在这种饥荒的年头,他也总能逮到几只野兽,再不济,还能掏掏地洞里的灰毛大耗子,总归是饿不着冻不着的。
是以,在陆家村的村人普遍面黄肌瘦的情况下,陆知一个人关上门过得有滋有味,面色红润,还偷偷摸摸贴了不少膘。
陆知近日捕来的野兽,很快便尽数变卖出去。
他喜不自胜,妥帖地把刚刚换得的碎银贴身藏好,而后高高兴兴地迈进了长街的裁缝店里。
陆知春风得意,啪的一下,将那片清洗干净的兔皮拍在柜台上,冲着坐在台后的裁缝,扬声吆喝道:“给我把这皮裁一裁,做两只护膝出来。”
裁缝老板见来了生意,当即,麻溜地应和了一声,接过陆知的兔皮和酬金,坐回柜台后低头忙活起来了。
同老板约定好取物的时间后,陆知便转出了店门,沿着人流如织的长街优哉游哉地闲逛起来。
他一面转悠,一面用目光搜寻着贩卖字画典籍的书斋。
又走了一阵子,陆知瞧见了一个替人抄写书信的小摊子,坐在那里正提笔写字的人,定睛一看,原来还是陆知认识的。
“范书生!”陆知扬声叫了一句,抬步向他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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