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得命离开,虽然她步伐很镇定,但其实内心已经震惊得快碎掉了。
她拿着窗帘布的手微微颤抖:那个安提雅大人竟然说没关系!那个一个窗帘褶都要整理十遍、重度强迫症晚期的安提雅大人竟然说没关系!
难道,安提雅大人私自盗取金羽……女仆后背发凉,唯恐自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发誓把此事藏在心里。
安提雅停下脚步,透过窗户看向城堡外的夜色,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年轻却异常稳重可靠的安提雅,早就成为城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也因此更清楚黎莫殿下的动向。
皇宫并非固若金汤,奸细、各方势力的眼睛紧盯着这里,于是安提雅会非常贴心地,帮黎莫殿下掩藏一些秘密。比如昨夜,本该于今晚回归的黎莫殿下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城堡仓库……又匆匆离去。
今夜,经常亲力亲为的安提雅只在一旁监督女仆们忙碌,却并不是在懈怠工作。
只是玲珑心思的她已经知道,今晚城堡并不会迎来它的主人。
第七域。
苍凉草原上的旧教堂,被改成了一间画室。
玻璃窗前的人影长发披散,消瘦单薄,神色恹恹。他的手苍白,青色的血管凸显,松松地拿着一支金色的羽毛。
金色从削尖的羽毛上倾泻而出,在画纸上好像铺洒成一片涌动的海。
最富贵的血族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拿极佳的导魔材料去画画。但他好像对金羽的价值一无所知,他的眼神漠然,所关心的只不过是眼前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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