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到来的同时,阴沉的皇宫禁地,地下三层的牢房内,一名姿态清雅,言语温和,长发垂腰的青年似有所感,抬眼朝空荡荡的地牢内看去,他身穿苍白囚服,在黑暗中白得有点诡异,周身血迹斑斑,双手高吊在两侧,磨得可见腕骨。
他笑了一下,明明是极和善无害的眉眼,却笑得令人莫名有些心惊,道:“劳烦能给杯水吗?”
啪的一声,缺了口有点发霉盛了水的木杯被烦躁地磕在牢房门上,晃出来两滴水,青年盯着那木杯,半晌,慢吞吞地道:“有没有可能,我喝不到。”
虚空中那身影更不耐烦了,终于现出身影,他全身罩在黑布里,见不得光的样子倒是跟这地下很配,一双眼睛亮得显眼,凌厉妖冶中又带了点轻佻不屑,这双眼睛下也不该配个丑陋皮囊,不知道他为何要把自己从头到脚遮起来。他一手抓了那杯子,一手掐住青年下巴抬起来,把水强行倒了进去,动作之迅速粗暴丝毫不顾有多少水渍沾在了青年囚衣上。
“唔咳、咳咳……”青年毫不客气地剧烈咳嗽起来,他谴责地瞥了那糟心玩意一眼,多么惨烈的喂水技术啊。
“就算那个分不清立场的人类在帮助你们,你们今夜也不会成功。”
“为什么?”青年似乎真的好奇,他眼角咳出了点泪,将睫毛沾湿,看起来有点无辜。
“我们相处那么久,你还是喜欢明知故问,装模作样,虚与委蛇……”磨牙切齿的声音,神秘的身影挑起眉,满是自信不羁:“当然是因为我在这里。”
青年恍然大悟,仔细端详眼前,琢磨着:“但你我同为囚犯,何苦相互为难?”
那满身欲盖弥彰的黑布遮不住手脚脖颈上套着的黑色环锁,看样子相当强悍,估计是踏出这里一步就会灰飞烟灭的程度。相比之下青年身上的枷锁简直不算什么。
“这,这是有原因的……”那神秘身影有点慌乱,有点站不稳脚,“你见过我这么自由的囚犯?”他逼视着青年大有你看看谁喂你水再想想怎么说呢的意思。
可再自由,不还是被囚于这方寸之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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