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的香炉里传来袅袅的烟气,儿臂粗的红烛燃着,这里的一切都与家乡那边有着明显的不同,金锁一边看一边新奇,什么都没动,只绕着屋子走了一圈,肚子却不应景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不高兴地鼓起脸,金锁垂着头走向床榻,他一天没吃东西了,不过饿也没什么法子,毕竟太子的内殿虽然宽阔奢华,但什么吃的都没有。
金锁一屁股坐在床上,下一秒发现自己的身下有些硌,他掀开大红的喜被,被子里的花生莲子洒落的到处都是,安静的夜里,只剩下他咽口水的声音。
梁渊进来的时候,听见咔嚓咔嚓的动静,还以为屋里进了老鼠,值夜的丫鬟在他进去后就关上了门,他绕过屏风朝床上看去,只见这位迷糊的和亲公主,手里还有一大把莲子,见他过来,正慌慌张地不知道要往哪里藏。
“可以放在袖子里。”梁渊好心提醒他。
金锁如临大赦,手忙脚乱地塞进自己宽大的喜服广袖中,而后松口气道:“真是谢谢…”
还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他吓得人都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叫道:“太子哥哥!”
恍然间梁渊已经走近,估计是不愿吓到他,只在离他不远处的桌边坐了下来。
梁渊心里有些疑问,本来以他的性子,不会说出来,可不知道是因为床上那人怯生生地喊他,还是这孩子令他望之亲切的面容,梁渊捻捻手指,问道:“恕我唐突,贵国的公主,都是公子?”
金锁眼睛都瞪圆了,他低头看看自己胸前塞得并未露馅的两团棉花,又想了想自己那改变嗓音的药剂药效尚未过,所以太子怎么会知道他是什么性别?
“太子哥哥…”金锁垂下眼,小声地说:“哥哥不记得我了吗?”
梁渊捏捏鼻梁,他早年去过南疆,风土人情虽与梁国有差,但其个个聪慧良善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可手上有茧不说,这只知道改变声音,连喉结也不想着遮一遮的“公主”,简直就像一个小傻瓜。
但这小孩问他记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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