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上次去南疆,你还是个小丫头,转眼都这么大了。”一双依旧锐利的眼睛盯着金锁看了半晌,继续道:“岁月不饶人,朕老了。”
金锁与自家姐姐都是南疆王妃的孩子,长相自然肖似,再加上如今做了女装打扮,被皇帝打量,他也毫不慌张。
只是后半句的话,明显是要他回答的。于是金锁想了想,答道:“父皇,我最近学习大梁文化,看见一句诗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您是九五至尊,必然是千岁万岁的。”
恭维的话人人都爱听,尤其是金锁讲出的要更显得真诚,闻言老皇帝表情都好看了不少。
只是还没等他再说什么,殿外的小太监又传二皇子和皇后请见,金锁识趣地要告退,皇帝抬手压下了他的话,又示意让那二人进来。
金锁只好在一旁站着。
那屏风本就厚重,再加上天气不好,室内更显昏暗,皇后二人明显没发现后面除了皇帝还有一个人。
皇帝好像并不怎么看重二皇子,问陛下近况的话都是大太监回的。
太子府的人对二皇子评价不高,都说比之太子天上地下,但这其实算得上是金锁第一次接触这位皇子,可他说出口的每一句都足够金锁蹙眉——
不知是他对别人的情绪感受更敏感,还是这二皇子当真不愿意伪装,说是关怀父皇,然而那种例行公事的态度实在是太过明显。也不知道是不是金锁的错觉,他甚至觉得这个人的说话习惯,有一点在模仿梁渊的意思。
相比之下,皇后的话术就要高明许多,轻柔的声音与那日刁难梁渊的尖酸判若两人,只是她话锋一转,便开始数落起梁渊来:“陛下总也不见好,茂儿一大早就催促着臣妾来看看陛下,也顾不上外面这大雨,只是渊儿…”
她说早,可有人比她更早。金锁还在不声不响地站着,无端地显得她的话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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