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皇帝,一是想让天子承太子孝心,二是有他在旁边,皇后一党也没嚼太子坏话的机会,不成想反倒让梁茂钻了空子。
金锁思绪万千,面上不表,继续不冷不淡道:“太子身清影正,不劳二殿下费心。”
文臣的笔杆子最是锋利,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想挑谁的错处,自然有一万个理由。金锁天天到长乐宫献殷勤,他们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皇帝甫一亲政,他的人自然会不停地上弹劾太子的折子。再清白的人解释起来也需要人力和精力,太子焦头烂额的这段时间,他必然要做一件大事。
而这件大事,便是策反这位来自南疆的太子妃。
梁茂:“就是可怜了皇嫂的一番真心,皇嫂远嫁过来也半年有余了,怎么一直不见有喜事?”
金锁听他这么说,第一反应是自己男扮女装的秘密泄露了,只是还没等他回话,梁茂便继续道:“嫡长孙不能混着外邦血统,皇嫂如今处境,怕是有人刻意而为罢。”
他竟不知这是真是假,此等大事,梁渊并未和他说过。不对,金锁心下怔松,他能生子这件事,梁渊从未当真。而他也想着到时事实如此,梁渊自然会信。
如此阴错阳差么?而他的怔愣,被梁茂误解成被说动,于是他又道:“身为一个女人,被身边人算计,不能有个孩子傍身,着实可怜。怪也只怪皇兄是大梁储君,若是没这层身份,还哪来的这规矩?”
他虽只知其一,最后一句话却也捏住了金锁的心思。假使他有了孩子,梁渊势必会让他生下来,只是如今梁渊处境已经如此艰难,无错处还要被这样指摘,若是连规矩都不守…
“不若让本王帮皇嫂一把…”
摘花的宫女已经提着篮子往金锁这边走来,梁茂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金锁思虑的神色,已然让他觉得起到了想要的效果,于是便行礼告退。
腊梅还是那样鲜艳,淡黄色的花瓣朵朵在风中摇曳,金锁的心却乱在一处。
回程的时候太子府的人已在正门口早早等待了,见金锁下了马车,问安问好的声音响作一团,大梁新岁是全民皆欢的日子,绝大多数主人家都会在这时候给下人打赏,皇家也不例外。太子亲厚,年年发的赏并不少,因着众人说吉祥话的声音也大了些。
而且今年不仅有太子的,还有太子妃的,使得太子府昨晚便一直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翘首以盼就等着金锁和梁渊回来。
金锁喜欢热闹,不过他心里面装着事情,这股欢喜便淡了些。越往正殿走越安静,到了门口只剩秋月一个人跟在他身边,内室每日都有洒扫的下人,窗边的花也换了新鲜的,秋月在他身后把门关上,又去点香,金锁走到桌边坐下,不知望着哪处发呆,半晌突然道:“秋月姐姐,我是不是不能生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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