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怕什么来什么。
“拾壹,你这是去山西当了几年煤老板?大变样啊,老同学们都认不出来了。”迎面走来的是陈拾壹的高中同学范小友,脸细长,身子也大差不差,个子高体重轻,动起来倒是像个气球人。陈拾壹不喜欢他,这人跟他小时候亲戚从法国带回来的玩具很像,盯久了总会有恐怖谷效应。
范小友怎么会知道自己在陈拾壹的印象,知道也是嗤之以鼻。话转这头,见陈拾壹不回话,范小友扬起下巴,有点不耐烦,可碍于这场子是陈拾壹老哥的,他也不敢当场发火。
“拾壹,高中同学来了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甩脸色?”陈拾穿着西服,给范小友该有的宾客礼,陈拾壹最讨厌哥哥这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可自己也半斤八两,在平常人眼里是戴着眼镜打游戏的胖子、在上司面前点头哈腰像是个孙子。
陈拾壹不情不愿地给人打了招呼,陈拾这才笑,那边招待客人的嫂子也过来,范小友就揽住他的肩,不轻不重地捶了下,装作哥两好的样子,等人一走又立马分开,仿佛陈拾壹是什么牛鬼神蛇。
“我本来今天有事,没有闲空,是你哥专门把我叫过来,说你身边老是除了纸片人之外竟然没有什么现实生活的朋友。”这大头皮鞋油光发亮,范小友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专门过来炫耀的,见陈拾壹现在这般堕落样子,又觉得他有点可怜。
陈拾壹:“没朋友就没朋友,我不需要那些。”
范小友:“不懂人情世故怎么可以。”
陈拾壹摇头,“可以的,我也过得很好,只是有些寂寞。”
范小友没有办法,这人真是死犟,跟高中那会一个德行,可他又不是真少爷,存款里大半都是爹妈留下来的保险金,一问钱去处就知道他是买了什么昂贵手办。
把感情寄托在死物上面有什么意义?又不是活人,隔着屏幕她还能给你撸管?跟你上床?
“你真是没救了。”范小友感慨,陈拾壹也跟着点头,也不知道在答应什么,大概这香槟度数有点上头,他喝了点,气泡冲嗓子,也不知道他哥定的是什么酒,昏昏沉沉。
等坐完地铁回家就趴在马桶上吐了个干净,里面穿得白色内衬全是呕吐物,陈拾壹瘫地上哭,嗓子眼难受得跟被火燎过一样。
“买的什么劣质酒,唔。”没人照顾他,他又出现了幻觉,见着他的沫沫围着围裙,在厨房那给自己煮醒酒汤,空气里都是甜腻的梨子味。
“你委屈什么呢,怎么动不动就哭。”江墨抱手见这小胖子抹眼泪,那小手指粗粗短短滑稽又可爱,此刻大概醉懵了,过来的时候没看稳路,摔了个屁股朝天。
“哎呦,老婆,别踩我。”陈拾壹求饶,他能感觉江墨在跟自己调情,可现在他醉了,什么都使不上劲,那物被不轻不重地轻踩着,真是有够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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