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麽问他不惊讶,他淡笑,好整以暇拿出课本放在桌上回答他人的疑惑。「只是暑假多放几天而已,不是回来了?」
「你难道不知道,以你上学期的成绩根本上不了医学院,就算是台大热门科系可能都上不了。」
这是真话却有点毒,他有自知之明,不以为意。成绩单他看了,有两科还是老师勉强给他及格。不想去解读同学的话意,过去太多人对他优异成绩怀有妒意,在他成绩一落千丈时落井下石不足为奇,资优班原本就竞争激烈,少一个对手就是多一分希望。
他不在乎说:「还有几个月时间足够我做准备了。就算明年上不了还有後年,甚至大後年。」他平常心看待,既然回来了,当然要有把握过关斩将,同学的酸言酸语当作是一种助力。
他同学瞠目结舌狐疑地凝视他,不敢置信这种话从一向自命清高的他口中说出。「你会重考?」
「嗯。」话是这麽说,可是,他并没重考打算,只能说万一。自信有时候是一种累赘和负担。经历过这些日子自觉自信被扼杀了几成,原来,他人异样眼光反而会让人变得谦虚。现在就算他自信满满告诉别人他一定考得上,也是被当笑柄,不如收敛。
「毛毛,我怎麽觉得你好像受到什麽刺激,整个人变得很怪异。」同学歪着脖子侧着头瞅着他打量,苦思不解,眼前这人以往这次段考没考第一名,下回铁定扳回来,可是上学期却是一路下滑,连一点想迎头赶上的迹象都没,最重要的是身上好像少了一GU傲气。
他耸耸肩,不想多说,这样的经验不值得分享。他感激家人没将他结婚的消息告知周遭,让他尚有一席喘息空间。
好事者很多,一个上午他都在解释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实在烦人。
午休班导也来凑一脚,上午上完班导的课,走出教室前,她走到毛子文身旁叫他午休时间去找她。
上学期她教的化学他考得最烂,现在想起来挺後悔,等会可能要遭顿刮了。
坐在校园树下Y凉处,九月正午的风款款吹来,感觉溽热而不舒服。三十出头、长相秀外慧中,毫无架式的nV班导打量坐在身旁的毛子文。
「毛毛,还好吧?」
他犹豫一会,不确定她是否知道他结婚之事,父母将事情隐瞒得天衣无缝,默默极少出门,中中更甭说,他也不打算不打自招。「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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