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援虽刻不容缓，召集各大宗门弟子却也需要一些时日。但时间到底不够充裕，沈九与柳清歌的这场结契仪式办得十分仓促。

        苍穹山派毕竟是苍穹山派，人力物力都雄厚非常。岳清源在短暂的静寂几天后，竟然真的开始躬身准备起来，结契的地址也被定在穹顶峰上。

        沈九气恼不过，但又拉不下脸问他，便又整天摆着张臭脸，闷闷地呆在竹舍里翻阅古籍或是打坐修炼。明明他才是结契仪式的主角，反倒最清闲。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沈九换上安定峰一早就准备好的大红礼服和银玉发冠，端端正正的站在镜前端详自己。

        他惯穿一身青，不爱结发冠，平日里墨发飘然，淡雅出尘。今日甫一穿红，衬得他的肤色更白。他一双寡情的眸子淡淡扫过镜中的自己，随手抽出了固定冠帽的簪子，上好的白玉就这样滑落在地，碎成好几块。

        沈九不曾看一眼，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用那拔出的簪子拨起长发随意挽起，便又与平时一样了。

        竹舍外锣鼓喧天，宾客们吵闹的声音慢慢靠近，惹得沈九眉头微皱。

        这岳清源到底是在做什么，又不是凡人结亲，偏生也要弄得这般排场。

        他端了杯茶，细细抿着，不一会便有人推门而入，又合上了门。

        是柳清歌。

        沈九抬眼看他。

        他今日也是一身红衣，他本就貌若好女，如今更是雌雄难辨。往日里横眉冷对的一双寒眸柔和下来，眼底是熠熠繁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九端看。

        看着看着，似乎是情难自禁，柳清歌缓步走开，低头想要亲吻他。

        沈九用手背隔开他，与他错身后站起，道：“先走吧。”

        两人在众人的包围中走上虹桥，沈九在人群里看见了其他宗门的长老和弟子，时不时投来或金哥或新奇的视线，还偶尔交头接耳。沈九心里清楚他与柳清歌结契势必会遭受各种闲言，故而没有理会。柳清歌却沉不住气，元婴后期的威压在人群上方一扫而过，宾客中便不再又议论声传来。

        ‘你又突破了？’沈九有些气恼地传音给身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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