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让它打湿水，不然流脓之后还会留疤。”

        方妈看着那破的一个口子，心想那蒋德彰打人也没个底数，把人按在地上打就算了，怎么还拿石头去砸人家，万一砸到脑袋，砸出个好歹怎么办？

        这般想到，方妈又多嘴了，“缘安，你是不是和蒋德彰有什么过节啊，不然怎么打得你那么狠。”

        何缘安脸疼得白生生，他在等那药酒燎在伤口上的劲缓过去。那天打架，他完全忘记蒋德彰拿什么东西往自己身上招呼了，本来以为只是一些擦伤，怎么还流血都止不住。

        “还不是因为他婆娘在广场上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人，说何缘安晚上爬戚大哥的床，这谁听了不气啊。”方磊算得上半个亲历者，他比戚罪还早到现场。

        三十多度的天气，水泥地上打个蛋没一会都能烫熟，那会何缘安被蒋德彰按住胳膊，抡到地上打，可这何缘安也不是好欺负的，处于下方也不孬，对着蒋德彰脚踝踹。

        方磊都看红眼了，这村里近些年矛盾不少，但都是两家人天黑了关上门慢慢算帐，这架势还是近几年第一次，要不是后来戚罪来了，他还真能看个爽。

        “你这描述得绘声绘色，我看你语文功底还可以啊，怎么就给我考二三十分。”方妈抽了方磊一肘子，她又转身塞给何缘安两颗水果糖，“这药酒后劲大，疼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我男人倒是懂点这个，但他前几年就去外面打工了，还没回来。”

        这后头的语气有点失落，这会连跳脱的方磊都不嘴贫了，何缘接过糖，他没吃，在方磊重述他和蒋德彰打架那会，痛觉就慢慢下去了，他上下嘴皮子一碰，轻声道：“谢谢方妈，那我有空去镇上诊所看一下。”

        这方家的事情，他多少还是算个外人，不好多评述。

        这村里嚼舌根的人多，无论男的女的都爱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对于何缘安被打那事，胡芳可不在乎，反正她干出什么事情都有她男人给她兜着，再说了，那男人长得白嫩又高挑，不就是在城里给人当鸭子的命吗？

        不过比起这些，她更在乎为啥自己丈夫在床上不行就算了，在外面也不能给她撑场面。

        “蒋德彰，你真是废了，比不上戚罪半根指头。”她的视线有点轻蔑，从上到下扫过蒋德彰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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