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让他这么走了?”刘广平没忘记刚才戚罪那花孔雀的样子,再怎么缺根筋他也料到戚罪跟何缘安之间的关系并不像他们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前面男人的背影有种莫名的萧索,不加节制的吞云吐雾,刘广平还没靠近就闻到浓烈过头的烟草味,又呛又猛。
......
“上海子村修坝的有八十人,除开六十人的户籍证明能对上外,其余有二十人是来历不明,很有可能是石当勇事先安排在这个村子的内应。”
“上面的消息,还是你自己调查的。”
戚罪没回,步调很稳,似乎何缘安要走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接着刘广平还没来得及继续问,又听这男人语调加快,“根据线索,那些货就是以运输建材为由转移到海子村,里应外应,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如果这次不抓住,就只能从越南追到那批货了。”
看来那少爷对戚罪的影响不大,忽略掉心里那点莫名奇怪的疑虑,刘广平唏嘘感慨,“这下成了,石当勇可以吃上花生米。”
“是啊....运气好的话。”
“按照卫星地图的分布,最有可能为放货点的地址距离这边将近三公里。”仿佛是交代完最后一点事,戚罪掐掉烟,摸出了靴筒三七式手枪,检查完弹夹后,往大部队反方向走。
刘广平料到了,却还是惊诧道,“何缘安是去赴死,你去干什么。”
“去干什么....当然是接我爱人回家。”戚罪面色如常,步履不停,但那山壁太过湿滑,差点一个踉跄栽下山崖。他站稳,攥紧手心,呢喃道,“我以为他会跟我说实话,说他不想走,说他需要我,可他没有....甚至不愿意看我一眼。”
刘广平眼尖,看到男人手心的破口开始渗血,大概是壁上的尖石磨破了掌心。
“上面哪个当领导我都无所谓,何肃、石当勇还是什么政委,是死是活抵不过老子的一个屁。”身上为数不多的布料被男人撕成布条,绕着掌心缠缠绕绕,戚罪披上外套,猝然笑出声,“可他难过的样子实在让我难受。”
雨停了,还是抬头却还是一片阴翳。
“戚罪,那你可又够贱的。”刘广平丢给戚罪两个弹匣,他对着男人摆手,“也不知道那少爷给你摆了什么迷魂汤....还不快点走,这没你一个又不是不行,可少爷没你可不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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