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莫西睥睨着山脚下那个用蔷薇花枝装饰围墙的庭院,以及庭院里为女儿端来刚刚烘焙好的甜品的母亲,目光分外冷漠,那神情,就像是在打量两只可有可无的蝼蚁。
他手指微动,脚边落叶花瓣随风起舞,速度并不算快。
看来,力量还是不够啊……
蒂莫西遗憾地想。
吵人的家伙就该像腐尸一样安静,并且自觉地消失在土地里,省得脏人眼睛。
呿。
蒂莫西转身回去,走近大门,才猛地想起自己屋里还放着一个看上去随时会死掉的家伙。
他真恨不得他赶紧去死,可前提是,他必须死在自己手里。别的随便什么垃圾也能要了他的命?
蒂莫西颇为不耐烦地甩开了路边的枝蔓,转身去林子里找药材去了。
回到古堡,蒂莫西循着记忆里的方子把草药弄成汁水,拿纱布浸了,敷在佩恩伤处。有的刺激些,便能觉察到佩恩不适地皱紧眉头,要断气似的小声哼唧。蒂莫西嫌弃完,再手不由口地伸手轻抚他的头发,直到他呼吸恢复平稳。
大概是蒂莫西陌生了百余年的手法还算不错,又或许是佩恩冥冥之中注定要和蒂莫西纠缠不清,夜深的时候,佩恩缓缓转醒。
蒂莫西并不需要睡眠,佩恩醒过来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摆弄着那盆长势喜人的鸢尾。
月色温柔,洒落在蒂莫西的身上,挺翘的发尾都少了几分乖张,俊美的侧脸笼罩了一层光晕,紫眸自带忧郁的气质,远远看过去,勾魂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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