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文盯着手里的毛巾沉默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部和下体,把涌到嘴边的脏话咽回去,然后叹了口气。
人类在以布料遮盖身体这方面的羞耻心也许不适用于他当下的处境,而且他好像也没什么需要遮掩的——哪怕是以人类的视角来看。
二十分钟以后,艾德文带着白色的蒸汽和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赤着脚踏在粗糙而干燥的树枝地板上,站在浴室门口环顾整个房间,那条浴巾松松垮垮地围在腰上。
沙发和桌子很是眼熟,艾德文轻轻摸过它们的表面——好吧,并止不是眼熟,这他妈就是他家的桌子。
现在这事更奇怪了,艾德文想。
他穿过半个客厅——也许有沙发和餐桌就能称之为客厅的话——在另一扇满是嫩叶的垂藤门后找到了安瑞尔。
这儿大概是书房,安瑞尔正在桌边翻着一本诗集——泰戈尔的《飞鸟集》,艾德文看见那本书封面上的一块污渍的时候意识到这好像也是自己的书。
.......这龙到底对他家里的东西做了些什么?
白龙从书本里抬起头:“过来吧。”
艾德文束手束脚地凑过去,安瑞尔用尾巴把他卷起来,放在书桌上,那条浴巾在这个过程中滑落。
接着,属于龙的利爪抚上他的脸,湛蓝的兽瞳盯着人类那黑色的眸子,艾德文觉得那目光像是穿过了他,也穿透了他的皮肤,把他的每一寸血肉收进眼底。
“头部骨骼偏向男性,其他部分的骨骼......有些像男性有些又像女性.......”安瑞尔停顿了一下,指爪向下蹭过平滑的喉部,引起人类一阵轻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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