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惟哥,你听得懂日文吗?」於是这毫不相关的问题先行溜出。
他笑了笑,随後摇头,「听不懂。但这首曲子我很喜欢,所以有特别查过歌词。」
「感觉是一首很难过的歌。」
「是有一点。不过,森田童子的歌词好像都是这样。」
「森田童子?」我重复一遍歌手的名字,打算等等记到笔记本里。
「嗯。」智惟哥从位子起身,慢慢地踏着有些歪斜的步伐,从员工休息室门旁的冰箱取出可尔必思和巧克力蛋糕,他知道我每一次都点这两样。他主动替我拿出来,已是某种默契。智惟哥好像总能细心地知道我什麽时候渴了,或想吃东西了。
待他重新回到柜台面对着我,才继续道,「我不清楚这首曲子诉说的对象是谁,或许是父母对孩子、忘年之交的长辈对晚辈朋友,或者较年长的人对他的Ai人。总之,这是一首表达等待与孤独的歌,却让我觉得安心。大概是因为她的嗓音吧。」
我一面点头,脑中那个占满空间的想法一面催促我提问。
「智惟哥,其实……」我看着他替我转开可尔必思的瓶盖,将一部分倒入之前秀霞NN玩笑地说是「小日专属」的,那个印有复古浅蓝sE小花的透明玻璃杯,小声道了谢,深x1口气才接续着把真正想聊的事情说出来。「我一直不懂,为什麽……为什麽之前我来跟你道歉的时候,你不但没有生气,还、还对我那麽好?」
我认真地观察着智惟哥,直到他再度露出笑容,才稍微放下心。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了望落地窗。我也顺着望过去,目前还没有别的顾客,通常会等到下午两点才开始有人,我们还有许多时间。
智惟哥踱到一旁,倒了杯水,重新坐下,似乎犹豫着什麽,良久,才缓缓开口,「我的家人——我的姊姊,最近终於知道了她一直以来觉得不被了解、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原因。小时候我和她处得不太好;但是,在多年的相处以後,我慢慢可以理解她,即使我从来不知道那样的状况可以被归类在一个专有名词里。是我阿嬷提醒了我这件事,让我可以更理解你的处境、不轻易去评断。」
「原来如此……谢谢你告诉我。」我看着智惟哥喝水,脑中好多好多新的问题冒了出来。智惟哥的姊姊,究竟有着什麽样的「状况」呢?他所描述的她,那个觉得自己不被了解、跟其他人都不同的她,让我想起了自己平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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