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公子呢?无依无靠,被人弃之如敝屐,对外说是岑府二少爷,却从没有享过一天福。
同为少爷生在府中,命却差得这样多。
这些年硬过来了,也不知道日子什么时候能好过些。
伴鹤叹了口气,擦拭干净眼泪,望了一眼天。
挨了半月光景,天气回温,白日里总算是没有太冷。
这日,伴鹤走在路上,脸上挂着笑。方才在后厨房里,有个厨娘给了他一碗热汤。
“上回喝热汤得有阵子了,给少爷暖暖身子正好……”伴鹤提着食盒,嘀咕着朝偏院走,一进走廊,前头响起说话声。
“小五,近日夜里愈发冷了,不知府上的阿猫阿狗冻死没有?”
抬眼看去,一个少年站在不远处。约莫十五六岁,披着白狐狸皮的鹤氅,往那儿一站,便叫人知晓是富贵人家的少爷。
唤作小五的人一身书童打扮,在一旁弯着腰道:“畜牲命贱,死了便死了,不值得大少爷挂心。”
伴鹤在岑府多年,自然认出这人是大少爷岑明时,吓得浑身一颤,赶忙放下食盒跪到地上,“大少爷。”
岑明时走到伴鹤跟前,抬脚踢了踢食盒,“这是给二弟的吃食?”
“是,大少爷。”伴鹤伏在地上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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