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跃沉吟一下，随即缓缓摇头，思索道：“你说的这条道路即便真的存在，但是时间上也无法吻合。”

        娄乘风抬头看他，不知韩跃此言何意。

        韩跃负手望着眼前群山，皱眉轻声道：“陛下四个月前发兵五十万前往剑南，这路大军从长安周边出发，进入剑南最近的通道就是这里。如果按照你说的路程去走，他们几乎要在中原腹地绕一个圈子。这个圈子加起来足有六七千里路，就算是骑兵也得走三四个月，换成普通步卒，至少得走半年。”

        娄乘风怔了一怔，恍然大悟道：“然而那路大军早已到达剑南，甚至还和吐蕃打了两个月的仗……”

        “所以他们绝不是绕路而行，前往剑南必然是选择了这里！”韩跃跟着补充一句，目光隐隐带着沉思。

        “这可就奇怪了啊！”刘黑石抓了抓脑门，满脸迷惑道：“栈道凶险一场，即使咱们西府三卫都没把握通过，朝堂大军全是紧急抽调的府兵，很多人此前还是在家种地的农夫。他们到底是如何经过的栈道，难不成长了翅膀飞过去不成？”

        这货脑直憨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是这句疑问再次一言惊醒梦中人，韩跃陡然眼睛炯炯一闪，脱口而出道：“飞肯定不行，但是游倒是可以，老黑啊老黑，想不到咱们之中你最聪明。”

        刘黑石受到表扬，顿时咧嘴憨憨大笑，然而这货脸色仍旧茫然，显然不知道韩跃为什么表扬他。

        韩跃忽然朝着悬崖边缘走上两步，弯下身子俯视下面山崖，他目光隐隐有明悟在闪，沉声道：“最初你问五十万大军如何通过，所以才让本王联想到此地有捷径，刚才你又说他们长了翅膀飞过去，终于让我想明白朝堂大军怎么去的剑南……”

        这话已经隐隐接近答案，但是在场众人依旧不解，大儒娄乘风凑过来同样俯视悬崖，忽然感觉脑中灵感一闪，脱口而出道：“原来山下有江，可以溯流而上？”

        韩跃哈哈大笑，点头道：“此水乃是中原两大母亲河之一，源头最远能够追溯到土蕃，流域期间有无数大河汇聚，其中数条河流发源就在巴蜀。本王明白了，朝堂大军走的是水路……”

        众人都凑过来向下俯视，果然见到群山悬崖之中夹着一条河流，那河道弯曲蜿蜒，水势滔滔拍击山面，侧耳仔细倾听，隐约有咆哮味道。

        娄乘风忽然目光闪动沉思，皱眉不解道：“此河宽度已够，但是转折难行。下官依稀看到河中有不少湍急之处，这样的水势纵使健儿也难能泅渡，那朝堂五十万大军如果走了水路，他们如何保证在河中不被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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