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婉然听了,立刻欠身要放下床幔。
赵野不疾不徐道:“日上三竿,床幔低垂,人还未起身,又叫不应,李大实心眼,准当你生病出事,破门而入救人。待他进屋一看,你和我,还是在床上。”
原婉然缩回放床幔的手,直是六神无主。她左右张望,蓦地留心床头和床头衣柜间那块更衣用的地儿,那地前方由床顶到衣柜顶挂了布幔,几近垂地,恰恰足以屏蔽来自窗户纸破洞的窥视。
原婉然火速拎了衣裙,下床躲进幔后。
这么一来,李大四下“看”不到人,定然以为她出门了,久了自然会离去,她和赵野的事便掩过了。
原婉然如释重负更衣,系上衬衣衣结时,忽然察觉异样——赵野还坐在床上。
“相公,”原婉然在床前那狭间轻唤,“相公。”
赵野置若罔闻。
这样不行,原婉然忖道,赵野不躲起来,两人的事一样要见光。
原婉然语声放得更轻柔,“相公,你进来。”
赵野动了动,双手后伸撑在床面,仰脸欣赏半空屋梁。
李大在门口叫道:“韩嫂子,狗带来了。”
“相公。”原婉然额间渗出薄汗,求道:“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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