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潇望着已经十多年的屏风叹气,木质的四扇竖窗有些显旧了,细细小小地摆在角落,全无记忆中那般高大。
他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以至于忘记了他们在不知不觉中都已长大。
四年前由于父亲病重,他在天祉山庄只住了七日便匆匆离去。临走时,文公送给他最上好的药材补品,让他服侍好父亲,并在来年时举家到天祉山庄做客过年。
然而他赶回到家时只见到了父亲的棺椁,而母亲则在三个月后也抑郁而终。
他接连料理后事,又处理家族事务,忙得昏天黑地,本想借着王茹出嫁再来天祉山庄一趟,但终因琐事太多而没有成行。
而他这次来,不仅是为了当年的承诺,也不全是要探望出嫁的妹妹,最重要的是他要带忏奴离开。
离开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牢笼。
出发前,他已经想好一套说辞,借口新开的制丝坊需要人指导,先把忏奴借过去几天,然后再做打算。这样的理由相信文公不会不同意。
然而现在,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他必须找出事情真相,才能还忏奴清白,才能带人离开。这不仅是为了忏奴,也是为了宋、王两家的未来,如果他们执意私刑处置,他不会不管,到时候三代世交的情义会彻底断开,这对两家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他真的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更何况王茹现在也算是宋家人了。
可要怎么才能救忏奴呢,他一点儿头绪都没有,每个人好像都藏着掖着点什么,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他换下被雪弄湿的夹衫,从衣柜里挑了件不太花哨的衣服穿上——这其实不太容易,他带来的衣服都很鲜艳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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