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上,顾梓溪靠在座椅上,沉思:
他来这世界十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指出他是外来者。
唔……或许不是“人”。
对方是什么来历,有什么目的,之后会做什么,这些他全都不知情。
只有对方擅自接触、擅自观察、擅自决定他的未来必须与其再次会面。
多么……不懂得尊重人。
顾梓溪垂眸,三指压在侧颈,眸色沉沉。
他当然排斥这种满是自我的行径,可偏偏理智又在告诉他忍耐,及时止步最好。
非人之物,非人之力。
短暂接触,那人都在用这些传达一个信息,告知祂的存在有多危险,作为一个普通人类的自己绝对无法抗衡,所以啊,乖乖听话,乖乖配合,听之任之,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才是最佳的妥协与讨好手段。
威胁、俯瞰、轻蔑、漫不经心。
如同把玩困于掌心的猎物。
——狂妄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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