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笑了笑,似是安抚:“四妹这说的子虚乌有之事,我身为你们的长姐,自是盼着你们都好的,府里的姊妹之间应该和睦才是。”
斋堂里的冰气有些旺盛,凉意十足,有粗使婆子蹑手蹑脚进来,拿钳子在冰鉴中拾了一些碎冰取出,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哪位主子。
甄老太君听乏了这些可有可无的话,摩挲着手上泛着润泽的佛珠,挪了挪久坐发僵的身子,朝宋氏瞥去一个精明算计的眼神:“你看看你这执意要接回来的姐儿,竟是要把侯府的体面往地上踩实了才满意!”
宋氏也不应声,只立在那好整以暇地与甄老太君对视:她是想接回琅姐儿没错。可之前是谁听闻琅姐得了御赐之赏之后,巴巴赶上去送人新衣首饰、让人去参加那花令会来着的?她这婆母就是心眼子太小,而又想处处算计争抢,这才总让自己面子落灰。
且又爱磋磨手底下的儿媳妇,她早年嫁来勇安侯府时受了一场风寒,身子堕疾,得好生调养喝药,一时不好生养,这婆母便有意无意地开始为老爷找妾侍,最后竟是把自己的一个远房侄女给塞到甄钊身边,也没与她商议。
这远房侄女便是那个害自己骨肉流落在外的梅姨娘!
安氏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妯娌,素日里爱学她打扮不说,一股子小家子气,这会子见自己那宝贝女儿受了天大委屈,话里带刺儿生怕人听不出来:“二嫂,琅姐儿若是对婉婉有芥蒂,大可素日里私下解决,为何非得让我可怜的婉婉在这等子重要宴会赏丢人?她日后如何见得那些贵女?”
琅姐儿都没在府里过活一天,哪里就和你宝贝闺女结下梁子了?你那女儿被你养得什么刁蛮性子,自己心里没个秤砣量一量?自己被赶出来,怎的就是她的琅姐儿的错了?
一揽子憋屈话放在心底她是谁也没说,宋氏在做闺阁女儿时便是个强硬脾性的,哪里能一忍再忍,她推了推龚嬷嬷扶着她的手臂,转身朝角落里缩着的甄昙,疾声厉色道:“昙姐儿,你好好如实说道,今儿个花令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甄姝不好再袖手旁观,但心里终归有些不是滋味。她的那个双生妹妹如今还没认祖归宗,但她瞧得出来这段日子宋氏对步如琅很是看重,十几年来独享的宠爱,瞬间要分给别人一些,她心里也是不舒坦。
遂她在花令会上,见步如琅被府里几个姐儿为难,也迟迟没有出手帮忙。
她扯了扯宋氏的袖子,欲将往日对宋氏撒娇打诨那招拿出来,娇憨道:“娘,也不是什么大事,莫要怪妹妹了好不好。”
谁想宋氏不似往日那样依着她娇蛮做派,缓缓撤开她的手,那双眼睛清亮犀利:“那姝儿你说说,今儿个到底发生了什么?”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