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翻开《月相与潮汐与魔法的动植物》,才看完第一张目录,就听他说:“这本书没有可读的价值,月相的影响对里面四分之三的例子来说都是无用的——我是说,外部形态、入药效果几乎没有变化。”
琼闻言,干脆地合上了书:“我随便在书架上找的。因为……”
她顿住了。这种名为“乡愁”的孤独情绪,他一个英国人、一个在这片土地上有家的人,不会理解的吧。
“什么?”西弗勒斯声音压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她。
琼忽然想通了:说出来吧,还有谁比他更适合倾诉呢?你们其实已经分享过不少秘密了,不是吗?
“今天,月亮历八月的月圆之夜,在我的故乡是一个所有家庭团聚的节日。”她说,“书上说,家人们会一起欣赏月亮,吃一种叫‘月饼’的糕点,样子大概是接近一英寸厚的、有馅的饼。”
西弗勒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一声轻叹,黑色的双眼里——如果琼没认错——应该是同情。
琼不喜欢这样,于是轻松地一笑:“啊,没事,我就是胡思乱想了一会儿……”
“有的家庭从成立的那时起,就不如彻底毁灭——这个事实会不会让你轻松一点。”他低声说道。
琼诧异极了,盯着他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她总算想明白了他的逻辑,“不否认有的人会因为他人比自己更加不幸而感到快乐,但我不是——应该说,正好相反。”
西弗勒斯抿紧了唇,神色显露出几分阴郁:“好吧,是我不该……”
“我没有在责怪你!”琼及时打断了他的误解,“好了,既然今天对我来说是个值得庆祝的节日,那我们来聊一些……振奋人心的事吧。我教了你一个咒语,你也教我一个作为回报吧——说好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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