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神色有些复杂地望着她困惑的侧脸,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我不这样认为。这就好比,我喜欢这些杀戮、酷刑的魔法——”
这句话脱口而出时,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如此坦率可不像平时的他。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这不代表我喜欢杀戮和酷刑本身,我又不是精神失常的疯子。如果你说的是实话,至少你不会以此为乐。”
转圈的手指停了下来,餐刀缓缓降落,刀柄落在琼摊开的手心里。
“你知道吗,在别人面前装成一个完全正常的好学生,时间一长真的有点累。”
“哦?那么见识到此刻不正常的琼小姐是我的殊荣?”
“也是我的。毕竟,躲在厨房里杀老鼠、痴迷于杀戮和酷刑的魔法,在我们的正常朋友眼里已经够有病了。”
“这种话可真不让人愉快。”
“但我很高兴有人能接受我‘不正常’,谢谢。”琼转过头看着他,厨房里光线不亮,她又背着光,于是那双颜色很深的蓝眼睛看起来几乎像他的一样幽黑。
“按你的说法,这是相互的。”西弗勒斯说,“需要我向你道谢吗?”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一半以上的对话都像在开嘲讽的?
“随便你。哦对了,基于对我本心的认识,就在刚刚我做了个决定——对于黑魔法,我永远不会首先使用它,这将是我的原则。而且,我希望我永远别遇到不得不用在人身上的情形。”
她郑重得像在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西弗勒斯想。
“我要提醒你,对敌人仁慈等于对自己残忍。”他说。
“不不,这不是仁慈,与他人无关。”琼把手里的餐刀放回原来的位置,满不在乎地说,“好比一架天平,当一边的砝码有可能过重,我就要在另一边加点东西,使指针留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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