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骂:“狼心狗肺,狼心狗肺!”
我哥哥掰开我的手指,从指缝里救下了那只险些被我捅成筛子的水蜜桃,吃了一口,:
“桃子削得不错,下回别削了。”
我们去了京郊的一处别院,那里人烟稀少,古雅清幽,坐在小亭里听着细细的流水声,我满心里惦记着三大坊,只觉得聒噪。哥哥说:
“其实朕倒觉着,江南传来这样的消息,是件好事。”
我淡哼了一声:“出了这样的事,陛下心里明镜似的,又玩儿我呢?”
“升恩斗仇,情理之中。”
“恩惠既施,便轻易收不回来,为求安稳,又不好再开杀戒,如此下去,只会越来越糟。”
“你想怎么办?”
我望望他,敛眉自嘲:“我的主意自然是蠢之又蠢的,第一大昏官哪里敢在御前班门弄斧呢?想听听陛下的‘高论’。”
“多大点儿事,还要朕来断,内库交给你,简直比朕亲自过问还麻烦些。”我哥哥歪在藤椅里摇头笑笑:“加恩加过了头,就该立立规矩了。”
我说:“自然是要立规矩的,姐姐当年立的规矩,我并不敢变,去年因为贪墨,斩了四员司库,此后他们不敢一味从货运上下手,倒是打上工人的主意了。”
“那便是规矩立错了。”他说着,抬盏细细抿了一口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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