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杨北峰道:“我本不愿再沾染这些破事,但我欠你一命,我替你去祭祀堂一探究竟。至于龙脉在何处,你不必告诉我。我只是想起这三年山下总有妙龄女子失踪,想去看看是否和祭祀堂有关。如真有人动了龙脉的主意,我会替你杀了他,到时候天子责怪,你应该知道怎么说的吧。”
傅知泉脑中精光一闪,脱口而出:“您是说,将刺杀的事推到龙脉身上?”
杨北峰不置可否。
傅知泉眉头紧锁,面有疑色:“可是,这样一来势必会牵涉到烨王,烨王身后是慕后,天子会不会怀疑我崇明书院参与储位之争?”
“不会。”杨北峰肯定道,“南宫凌天生性多疑,极能隐忍,心机深不可测,他轻易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他将书院交于你,不见得就全然放心,这里定然还有他的人在。祭祀堂一事若利用得好,你和书院不但能全身而退,说不定还能重获信任,帮了他一把。”
傅知泉脑子转得飞快,终于,他眼中露出了释然的目光:“王爷此招实在高明,老臣心悦诚服,谢王爷肯出手相助。”
杨北峰笑道:“只是这样一来,怕是要折损你一员大将了。”
傅知泉坦然接受:“与瓦纳人勾结,扮成武师混入书院,欲窃取南丰机密,又假意在暗杀事件中救走烨王,试图骗取烨王信任,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这是要放弃胡正道了?
杨北峰笑容冽冽。
傅知泉有一瞬间的心虚,转眼便释怀了,与整个崇明书院的百年名声相比,死一两人又何足挂齿。再者,如果胡正道真是慕后的人,那他本来进入书院的目的就不单纯,当初定是设计骗取了自己的信任,这样一想,傅知泉的心就硬了起来。
“只是……”傅知泉问,“胡正道要真与少女失踪有关,那他虏了那些女子目的何在?烨王知不知道?”
其实傅知泉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只是他不敢说,万一真如他所想,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慕后在背后指使。包括这次的暗杀,还有龙脉,那这女人的心思就太恐怖了,她这是要造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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