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扶你吧。”慕容澈很少商量,又换了一种说法,并向她伸出手。
写意半晌没有动作,视线半垂看着他伸到眼前的手,修长干净,阳光洒在他手上,像是一条璀璨的光之河在流动跳跃。她的头便开始有些晕眩,一时间如鲠在喉,墨瞳漆黑。这么迟疑了好久,搁在身后岩石的手才刚刚颤抖着想抬起,听闻头顶一声冷嘲的“哼”,伸到鼻子下面的手便抽回去了,于是她颤抖的手,也没有力气抬起来。
两人开始走路,气氛更加压抑。写意在后面看他薄唇紧抿、皱眉低眼的动作,分明是在生气。为什么?就因为他以为她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而生气?可是……她方才明明只是犹豫,虽然犹豫的时间长了些。
还是她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吧,实在是这沉闷的气氛压抑到……对胎教不好。写意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便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累不累?渴不渴?”
慕容澈停下步子,侧身看她,把手中的水瓶递过去,“你累了?”
写意握着水瓶有些窘,低着头默默地喝水。她这次、还真的不是因为累。哎难免觉得挫败,她和慕容澈之间说话,经常冷场,从以前开始就一直这样,一点好转都没有。
又是重新走了一程,写意也放弃和慕容澈沟通了,她怡然地欣赏着周围的风景,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心里还是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停下来在这里作画,前面的慕容澈走回来蹲在她面前,冲她扬了扬眉。
“干、干什么?”写意吃惊,看他的眼神就像看着黄鼠狼一样,直希望慕容二少不要这么心血潮来啊。
人就是有点恶趣味,对方紧张开,他反而悠闲得不行了,对她微微笑的好温柔,“上来,我背你上山。”
“其实……我觉得我可以爬上去的。”写意斟酌着词语说,两人已经到了半山腰啊,她也不是不能爬山,只是需要经常休息而已。
很厌烦写意对他这种客套到不行的口吻,慕容澈几分不耐烦,“你是要刚上了山直接睡在山上么?上来,要不天黑了都爬不上去……卡在半山腰,你是要上还是要下?”
因他的口气很差,写意自然也不想和他争下去了。直接趴在他背上,而他稳稳地站起,背着她继续往山上走,速度要比他们刚才快的多。
斜阳懒散地垂洒,给他侧脸镀上金光,这样被他背着,连他脸上的纤毛几乎都看的一清二楚。僵硬冷漠统统都见鬼吧,谁也看不见谁,她可以放松下来地盯着他看,不用那么辛苦地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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