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疯狂又执着的花,却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手的颜色和周围格格不入,过于冷白,让整幅画有种割裂又和谐的奇异感。
林痕不懂画,但他知道贺景以前从来不这么配色不对,那天在家宴上看见的画的风格不也变了吗。
看见画里的向日葵的一瞬间,林痕心里狠狠地波动了一下,恨不得要随着那几朵花奔向自己的太阳,但这种情绪转瞬即逝,那天贺景搂着男生说笑的场景像一根刺,死死扎在心口,血液流淌,伤口溃烂,就算最终会愈合,留下的伤疤也是他永远都忘不了的痛。
贺景看见林痕脸上的悸动,忍不住勾起唇角,但不等他笑出来,林痕脸上的表情就消失了,又换成了那天早上让人心烦意乱的平淡。
贺景忍不住走到林痕身边跟他一起看,越看越觉得林痕不应该是这个反应,他推了林痕一下:怎么样啊?你说话啊。
好看。林痕抬手,隔着一段距离摸了摸那几朵向日葵,像能感受到热度一样。
他从来不怀疑贺景的天赋,一天的时间就画出这么漂亮的画,让多少人羡慕,又让多少人崇拜。
什么?贺景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气得一把摔了颜料盒,转头瞪着林痕的眼神里有得了小红花却没被夸奖的愤怒和委屈,喊道:就两个字?你语文不是及格了吗!
林痕被他追问得有些懵,贺景以前总说他嘴笨,有好东西也说不明白,后来也就不经常问他了,现在突然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不知道怎么夸。
贺景气急败坏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胸口一阵起伏,那你能不能有点喜欢的表情!我画了一天一夜你就这个反应?
贺景有句话说的挺对的,林痕不会撒谎,这种时候也由着本心说:真的好看,特别好看,我想要。
这是贺景主动为他画的花,是他一直以来最执着的东西,无论过程怎样,他内心都是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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