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棒糖剩下的白色小棍儿在祝鸿羽指间灵活地转动着,他轻笑了一声,颇有深意地冲裴湛说道:“阿湛,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知道接下来的话不能再从祝鸿羽口中说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由他亲自说出口,还能算是自首,让祝鸿羽说,那可就是被害者亲友上派出所报案了。
深吸一口气,李羡鱼开口:“阿湛,对不起,我——”
祝鸿羽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蒙混过关,语速飞快地插话道:“我可是听说你俩已经办好了入学手续,就等八月底直接开学了。”
“咔嚓——”瓷器碎裂的声音猛地响起。
李羡鱼强行压下对祝鸿羽的怒气,向裴湛看去。
骆勋已经叫出了声。
“阿湛!”
看着裴湛染血的手掌,李羡鱼心下一突,连忙上前想要查看伤口。
“阿湛,让我看看——”
裴湛恍若未觉,捏碎了茶盏的手掌猛地抓上李羡鱼前襟,漆黑双眸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年,一惯的深沉冷肃通通不见,只剩下直欲择人而噬的猩红怒意。
“你要走?”
李羡鱼实在没想到裴湛反应会这么大,一时间顾不得其他,只一心想要安抚他。
“我不会走的,我回去就和我爸妈说,我……”他看着自己被献血染红的衬衫,冲动之下有些口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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