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
穿过走廊去倒咖啡时,我能隔着她办公室的玻璃看见她。她的办公室是透明的,只要她在公司,所有人都能够看见她在里面的工作状态。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因为我和她有一样的困扰。
如此年轻,缺乏威信,自然要加倍努力。
她经常是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有时候会翻书看一看。她也不怎么回家,大部分时间耗在公司。
有时实在太晚了,一层楼中,只有我们两个人。一次凌晨四点多,我路过她办公室时,看见她趴着睡着了。她如此敏锐,一切都游刃有余。只有这一刻显得格外柔软。
她的头发散开垂在脸上,随着呼吸被轻轻吹起来,身上盖着的纯白色羊毛披肩滑落到地上。
鬼使神差地,我走进去,轻手轻脚地把那件披肩拾起来拍干净,披在她肩上。
卿容没有醒来。她偏了偏头,沉沉睡过去。
有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我路过她办公室时,越来越经常地用余光看她。只是半个月之后我给她盖衣服的时候,就被她当场捉住了。
我很紧张,紧张得手都有点发抖。她却笑了。
“以后干脆在我这个办公室一起做好了,反正一个人怪无聊的。”她说。
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我和卿容在一起了。她说没有人比我和她更般配,同样年轻有为,从事同样的事业。一样勤奋,一样坚强。
我很高兴。我……真的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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