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起来有几分关心的意味,但她语调却是很平淡的,没什么起伏,于是落入耳中,倒也没有什么怪异的亲近味儿,只像是寻常的陈述。
丛雨听她话中的意思,默默地按着膝站了起来,垂首立得不近不远,等候郑婉下一步发落。
她膝上的确有伤。
前些日子回奴房的时候晚了些,灯已熄尽了。她怕扰了旁人,不敢执灯,因着自己的床铺在最边上,便想着m0黑一步步探过去。
谁知过了门槛,刚走没几步,便被不知什么东西绊倒,双腿一跪,恰好落在了一堆碎瓷片上。
寂静无声的夜里,疼痛骤然而至,她的呼x1僵了一瞬,也不出意外地捕捉到了不远处榻上窃窃的笑声。
也不算意外。
她因着汉人血统,本就受人白眼,近来又总在郑婉身侧侍奉,旁人看不顺眼也属情理之中。
她这些年被明里暗里欺负地不算少,更没有什么心思去探究是谁先出了头。
所幸那夜她本就步伐谨慎,碎片虽不可避免地割伤了膝盖,倒没更一步伤到筋骨。
这段日子她自己试着上了些药,过了一夜,伤口凝住了,便尚且能忍受,平日里做事也不大会妨碍到。
丛雨自觉是没在人前露出过什么端倪的,却不知郑婉是如何瞧出来的。
郑婉将发丝慢慢理顺,手落下前顺便将有些松垮的衣裳紧了紧。
屋里的炭烧得很暖和,时不时有细碎的炭融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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