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星忽然问:「学校的望远镜只有镜筒吗?之前参加别的学校合办的活动时,看起来还有个可以C控方向的设备。」
李芷涵语气有点无力:「我们社团本来就快倒了,学校哪有经费买那些啊?别的学校有天文台欸,我们连目镜去哪了都找不到……」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种共鸣。
「没错!阶梯的防滑贴也没贴好。」
「真的,外聘老师的补助还得社团评监第一名才有欸。」
原本安静的队伍,因为找到共同可以抱怨的出口而七嘴八舌了起来。
那晚,张昕星回到家,才终於可以一个人躺在床上。
她曾经很Ai这样的夜晚——可以玩游戏、拼拼图、听音乐……她总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孩,什麽都有,也最懂得怎麽一个人过得很好。
但现在的她,无法长时间待在自己的空间里。
只要灯一关,噜噜就会浮现。
她无法抵抗这种突如其来的回忆,像坠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海洋。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在挣扎,还是早就放弃了挣扎。
她发现——没人发现她正在下沉。
没有人因为噜噜的离开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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