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澈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即便不再主持公司他的目光也不乏凌厉,像在问——还有什么问题?
裴澜看着他,因为一夜没睡而长起的胡茬,苍白的嘴唇,乌青一片的眼下,不再是从前西装革履的裴总,倒真的有了学生气,像个需要照顾的小弟弟。
像她小时候第一回见他,他在秋园路的老院子里洗水果,看见她来,不说话,冷淡矜贵,但淡淡地点一下头,递过来洗好的桃子。
她摇摇头,张了张嘴,问的是:“学校实践怎么样?”
裴澈有一瞬恍惚,好像很多年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有家里人问问他学校的事。而且也不可避免地想起一天之前、几千公里之外,他再次遇到的那个人。
“挺好。”他这样说。
“那就行。”裴澜点点头。
裴澈提步要走,他的决定一说出去,门外那些老家伙会长出一百张嘴来反对,他必须一次性解决。
可走到门口,看见墙上映出裴澜单薄身影,停住了脚步。
“裴澜。”他回身叫她一声。
“嗯?”裴澜从怔忪中抬头,看起来很累。
裴澈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三个字,“……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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