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湛放下手,垂在身体两侧:“谢谢。”
窗外的夜景映照在他的瞳孔之中,那里面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他如往常一样,克制、礼貌、整洁——他的发丝被搭理得很妥帖,每一根头发,袖扣,衣皱都没有逃脱尽在掌控的美丽囚笼。
财富、权力、外貌,他是这个社会看不见摸不着却亘古不变的金字塔尖顶里的稀有。
就在此刻,章驰忽然发现一件事。
他是这样首肯这个社会的一切。
未成年人容易对这个社会的规训感到愤怒,那些割裂棱角的疼痛和败退的失落必须有一个证明力量的出口——一部分人于是学会扮演特立独行。
纹身、酗酒、夸张的服饰,这样看起来能够让人感觉到恐惧和无法掌控的标签,贴在自己疼痛的外表上,寻找同类,寻找隐秘的角落,借用群体的力量证明自己不是战败的一
方。
成年人则干得更加的隐蔽。
他们喋喋不休的,抓住每个机会吐一口怨气。即使是在不合适的场合,祸从口出,也偏偏抗拒不了那样诱人的表达出口。
完全顺从的人是极致的少数,不埋怨同事、朋友、客户、陌生人,对每一个人都和颜悦色,一个人人赞不绝口的好人。
有一点像查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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