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她就立下誓言,那个冰冰冷冷脱下衣服给她擦鼻涕的小姐姐,长大后她一定要拐到坑里来。
嗯?!
杏眼一呆,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此刻想起誓言,才连带着回想起某些时隔十四年,已积尘蒙灰的久远回忆——
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房间散发着潮湿恶臭味,遍地都是生虫的老鼠尸体,满墙爬的蟑螂蜈蚣。
十来个年龄不等的孩子惊惊缩缩地抱成一团。
只有一扇极小的小窗照亮通风,又小又黑又暗,逼仄黑暗的让人无法喘息,无声滋养着恐惧绝望。
有个十几岁的小女孩不同,她靠在那儿,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不吵不闹不哭不叫。
明明看起来比冬天的寒冰还要冷,却莫名的给人一种安全感。
吸引着扎着乱糟糟双马尾的小茶爬过去。
“姐姐……你有纸巾嘛,吸溜……我想擤鼻涕。”
小茶哭出了鼻涕泡泡,没说几句话,鼻涕就像两根细虫子,从小鼻孔里涌了出来。
拉着丝儿,将掉不掉地悬在嘴边,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却只得到四个仿佛刚从冰湖里捞出来的字:“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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