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你别再说了,给我来点冰水解渴吧!”董得龙开始有些不耐烦,心烦意乱起来。
“唉……好好的课不去上,跑到街面上乱蹿瞎逛,要是你妈知道,非打断你手脚不可,唉……”王红梅看不惯他吊儿郎当不学好的样子,劝他也不听,不劝又不安,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关心这个素不相识的小混混,她也说不清缘由,可能出于某种好感,或者有种不知名的情愫,反正三年来她始终没搞明白。
“我说过多少次了,别提她,我的事也不用你管,快给我舀碗水喝!”董得龙知道她心眼好,也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更知道对他的好,但现在不想提母亲和上学的事,心里烦闷急躁,什么都不想听,什么也不想说,只想一个人安静待会,现在见她啰嗦絮叨的样子,有些后悔听话来这里受罪了。
“大龙,你怎么听不进去好话呢?虽说你我不沾亲带故,但我看不得你这样游手好闲糟蹋自己,转过几次学,还是这个样子,要不是我给你作担保,人家齐校长早就不要你了,唉……你能不能给姐争口气,让大家别再看笑话了?”王红梅忍气劝说。
她的话明显戳到了董得龙的痛处,再也坐不住听不下去了,一扭头迅速挤出推拉门,仓惶出逃。
王红梅跟着探出头,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什么都没说,猛地关上门,摔碎装满温开水的玻璃杯,跑进里屋,掩上门,一个人木然躺在床上,脸色十分难看。
董得龙沿着街道,顺路走到距学校十里外的小饭馆。
顺意饭馆地处县城郊区,平时来往客人并不多,快到关门歇业的地步了。
董得龙算是这里的老主顾,对饭店里面的情况非常熟悉,没少来这里吃饭喝酒。
这饭店是个小本生意,老板亲自下厨,老板娘收银,一双儿女打杂,简简单单,就四人。所做的饭菜也是些家常菜,算不上可口,但对学生们来说,这里就是风水宝地,离学校远不说,还可以喝酒抽烟,没其他客人的时候,还可以进包间抽金花赌钱,谁也管不着,只要当事人和老板不说,基本没人知道里面是谁又做过些什么。
而这家饭馆也把学生顾客当作上帝一样供着,对于熟客可以记账。不止保密工作过关,就连服务也是一流。有时碰到家长、老师找人,也会尽全力为他们打掩护,绝不会把他们供出来坏了自家生意;对于他们的要求也是尽全力满足,换零钱,免费提供茶水、纸牌、瓜子、零食等,只要他们提出来,就没有不立刻满足的,当然有些花销和开支还是得算到他们头上,只是变着法地收。比如保密费、电费、扰民费等,怎么算也不吃亏,这正是他们一家人津津乐道的地方。
对于学生们来说,这里是极*,没人管没人问,只要有钱有时间,和网吧一样,没有任何限制和约束。在学校里不能耍钱吃零食,也不能抽烟喝酒,更不能玩通宵,最重要的是不会受人责骂挨打。
其实他们也知道,饭菜其实并没有那么可口,价钱也没有那么贵,卫生也没有那么干净,但为了自由花再多的钱也愿意来这里挨宰,这是代价,不是太重,还能承受得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