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睡了多久,沙滩上连他拖拽解渐沉上岸的痕迹都被风吹平了。
景繁茫然地站在原地,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
解渐沉不会抛弃他自己跑了吧?
还没等景繁从被抛弃的恐惧和被背叛的气愤中回过神来,眼前就突然一黑。
接着身体像是踩进了棉花里,失去了着力点和平衡感。
这个感觉太熟悉了,景繁非常熟练地放低了重心,缓缓趴在了地上。
低血糖犯了,这是他的老毛病。
眩晕感袭上心头,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朦胧起来,他只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猛烈跳动,大颗的汗水从毛孔中渗出,再沿着脸部轮廓滑落。
思维变得分外迟钝,像是运转的齿轮缠上了蛛网,在这种恍惚下,景繁几乎是出于本能地自救。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不能晕,晕过去没人能帮他。衣服里还有糖,只要拿到糖就好了。
眼前仍是黑一片白一片,景繁趴在地上往前挪动了半米,好在他没有走太远,衣服就在跟前,伸直手臂就能碰到,但因为用不上力,他抓了好几次才把衣服扯到身边。
缓了一阵后,眼前的黑暗渐渐淡去了一些,他颤抖着手扣开了糖果盒,不停地往嘴里塞着软糖,直到腮帮子都撑得满满的,盒子也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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