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枝顿时失了踢上三脚,还掉往日恩怨的兴致。
——这人看起来一副要死的样子,他再踢个三脚,不就把人踢死了?到时候还要担上一条人命。
他是修士,以后是要得道成仙的,可不能妄动因果,草菅人命,平白留下杀孽。
可就这么走了也着实有些不甘,连云枝绕着慕城走了一圈,找到慕城头的位置,停下。
“喂。”
慕城的头动了,他似乎挣扎着想抬起来,但失败了。
于是连云枝帮了他一把。
他用鞋尖勾起慕城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
他目光一寸寸从慕城脸上扫过,看到他沾满了血迹灰尘的脏污长发,看到他贯穿了整个右脸甚至让皮肉都翻出来的狰狞鞭痕,看到他不再笑的眼睛紧紧闭着,毫无神采。
连云枝想起很多事。
他想起八年前他落水后醒来,雄赳赳气昂昂领着侍从想去慕府找场子,却被父亲拦下呵斥:“慕府现在不一般了,你不要给我惹事。”
他想起他被测灵石测出是极品木系单灵根时祖父开怀大笑的脸,想起隔天慕府便传出慕城是举世罕见的“万纳灵根”,把连家为恭贺连云枝灵根优异而大摆三天流水席之事衬得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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