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逃出弄巷那晚,她抱着粉色纸盒光着脚,趴在桥洞底的杂草堆里,身体缩进窄闷空间,她眼前也落下同样一束光。
七岁那年,檀樾在这里第一次向她伸出手来的地方,十八岁的裴确,已经连抬头看的勇气都没了。
那时,她天真地以为,逃出望港镇后,只要足够麻木,承担足够多的痛苦,她就不会想起檀樾。
不会想起你曾带我逃跑时,划过身畔的风。
但到了人生的某个时刻,麻木太久终会清醒,而那样久违的清醒,哪怕只出现一瞬息,也足够她放下一切,走向他了。
只是,当她真的说服自己,在二十七岁的这天跨出界线时才发现——
檀樾早已将他们之间,共度的回忆也好,她对他的伤害也罢,统统抛诸脑后。只剩她,掩埋着心底那份歉意,独自耿耿于怀了十年。
......
两人第二次单独待在密闭空间里,是檀樾率先开的口。
“裴确,上次我给你打的那通电话——”
“啊...我没挂,只是手机没电关机了。”
裴确记得那是两人从咖啡店分别的第二天,她一早便接到陈烟然催着她回北城的通知,正坐在回去的大巴车上。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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