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新郎服的男人从地窖口逆着光向她走来,很模糊,她努力睁开眼,想要看清。那个人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熟悉,是长歌。她哭着扑进他的怀里,他拉上她转身就跑,后面的人开始追。他们穿过了一个沼泽花园,不知什么时候,长歌不见了,另一个男人将她拉上岸,打了她一巴掌,骂她贱人。一群人围上来,将她绑到一个小货车上,在一条巷子里飞奔。
然后有人向她开枪,可是打中她的是一块石头,石头从四面八方飞来,好多人被打Si了,没有尸T,只有一条汹涌的血河从巷子里涌出来,她转身爬上一栋高楼,躲过了血河。
她准备离开,却被一个陌生的nV人拦住,她和那个nV人打了起来,婚纱很碍事,绊住了她,她一脚踏空,摔了下去。那个nV人拉住她,神情很复杂,不舍与憎恨一并写在脸上,她说:“路蒹葭,你背叛了我。”
她笑了,仿佛是一种解脱,她掰开她的手,像一片雪花,直直坠落。
下坠的恐惧感和焦灼感让她惊醒,她猛地坐起,温热的触感从脸上滑落,是眼泪,有温度的眼泪。
好真实的痛感,心痛。梦里她变成了另一个nV人,一个叫路蒹葭的nV人。
她看了看四周,很多板床,有的用白布盖着,有的上面只留下一滩血迹,冰冷与腐臭的味道一同钻入鼻腔,她皱了皱眉。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她抬起手捂住鼻子,发现手腕上的名牌。市医院旧址太平间,13号尸,姓名不详,年龄不详,Si因:坠楼。
窗外惊雷滚滚,暴雨倾盆,闪电不停地在医院周围落下,她撕掉名牌,丢在邻床一具腐尸身上,缓缓下地,踩着冰冷的水泥地面,走出了太平间。
雨好大呀,该往哪里去呢?
她依稀记得这里离西城区很近,沿北三路走,就到火车站,然后沿盘旋路东路一直走,13站后路口右转,就是小西园,她的家。
没有车也没有人,城市的街灯孤零零地照着瘦影,雨水堆积,吻着脚踝,金都的环卫很好,可以光着脚跑。
她走远了,雨渐渐小了,夜更浓,远处的火车站却很热闹,仍旧有许多汽车来往,有许多人出入。她绕道而行,避开人流,从地下通道穿过,站在盘旋路口,彷徨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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