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萧骋突然站起来,燕羽衣也跟着他的动作看过去。只见男人只穿薄衫纳凉,显然是来后脱掉了外袍,高大身影覆过来,铺天盖地地遮住了燕羽衣眼前的光亮。
“……”
燕羽衣舔舔干涸的嘴唇,意识到萧骋似乎是生气了。
景飏王的心思很难猜,但表情写在脸上,以及举手投足的细枝末节。
这种猜得着,又没太了解的情况,令燕羽衣心中像是团了一团乱糟糟的棉花,怎么理都理不清。
处理死囚还要给人家来个痛快,燕羽衣一大活人,倒要被萧骋给活生生玩死。
“这笔买卖划算吗。”萧骋出声,语调生硬而冷漠,没有再选择靠近燕羽衣,而是和他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脚下那道烛影化成的线,将光明与黑暗的界限无限趋近于模糊。
“我没想过。”
“驱逐整个燕氏,打断继承人的腿,其实是在救他们。因为你知道,燕氏将在不久之后,彻底成为史书上的一笔。”
“没有,我没有这么想。”
“那么你的所作所为,我该当做对燕氏的报复吗?燕羽衣,想要报复一个人很简单,那就是杀了他。毁灭世族更容易,只要将他们渴望得到,或者已经握在手中的东西统统夺走,他们的怨愤与无能迟早会淹死自己,但也会同时杀了你。”
作为景飏王,身处大宸权利核心的萧骋,对这个浅显的道理再浅显不过,他直白对燕羽衣说:“不仅仅只有你受教皇帝。”
“我也是先帝一手调教的皇子,权谋之术难道还要别人解释,才明白诸多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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