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有些累了,就进了另外一个有罗汉床的雅间里去歪一歪,三位舅母也跟着进去了,丫鬟婆子的一大堆,有两个婆子还会捏脚,跟进去伺候一下老太太。
长年累月不走这么远的路了,突然走了这么多,生怕老太太累着,或者哪儿不舒服,这会儿可得小心伺候呢。
“长生公子……?”得,老太太她们一走,掌柜的又来了。
田浩这个乐啊,就别提了:“您老也够执着的了。”
“呵呵……。”掌柜的也不恼,还让人拿了最好的文房四宝来。
“长生啊,写一个吧!”大舅父怀念的道:“这都来好几次了,而且以前我们也跟着你外祖父来过的。”
“好。”田浩提笔就抄了个狠的,乃是他前世拜读过的大作,《金菊对芙蓉·上元》,是纳兰性德的词。
比较适合这个场景,尤其是此词开篇描写当下京城的节日盛况,随即触景生情,怀念与友人共度的往昔,末尾叮咛珍重,也透露出隐隐的担忧。
词将思念往事与咏节序相结合,以见元宵本应团圆的寓意,更有“鱼龙舞罢香车杳”与“楚天一带惊烽火”,体现出定国公府的荣华富贵与武将世家的彪悍与风气。
只不过,他将楚天一带惊烽火,改成了西北长天惊烽火。
怀念的不是友人,而是他那素未蒙面的外祖父,老定国公,更应情应景一些。
“好词!”三舅父第一个就被这首词给惊艳到了:“颇有我丁家的风骨!”
“这就是给姥姥写的,还有姥爷。”田浩拿了写好的纸张,放在了一个托盘里,叫人送进雅间去:“给老太太看,若是老太太觉得不错,可裱起来,挂在这茶楼的一楼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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