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圣人谢衍对于给自己立生祠兴致缺缺,所以未曾在圣人庙留下塑像。
在他过世后,弟子们竟是立了一座圣人像,定期举办祭祀,以此怀念儒宗辉煌的岁月。
陌生的表象躯壳下,转世圣人阖目叹息。
五百年的时光,竟然这么长。
穿过垂花门,走过林荫小道,前方就是圣人庙。庙前一株合抱之木,已经参天。
白相卿驻足,仰望参天巨木,笑道:“这棵树,叫做‘思归’。数千年前,师尊亲手所种。”
叶色金黄,形如归鸟,得名“思归”。
“它都这么高了,宗门故人却已离散。”白相卿唏嘘不已。
对于情感与离别,圣人总是缄默于言。
时过经年,连座下弟子都不知晓,当年圣人手植此树时,究竟在含蓄地思念谁。
谢景行抚着粗糙的树皮,想的不是儒宗的盛衰,而是当年植树时的心境。
当年,殷无极叛道入魔,远走北渊,登临尊位。从此,他与恩师迢迢万里,隔洲相望。
他走后,谢衍徘徊于儒宗之中,与形影相吊。
他感念,好景依旧,故人却不知何处去,于是在此种下“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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