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圣人境界压制,他披着名为“谢景行”的马甲,七情皆归,六欲俱在,更接近那个早年未曾登圣,游历名山大川,自号“天问先生”的散仙了。
“也是有心了,自我死后,他们三个将我当年言论编撰成册。可惜,我身死道消时,儒道道统就随之没落了,这些也都没了用处。”
人走茶凉。就连圣人也不例外。
何况他光风霁月一辈子,最终却因为不杀魔君一事,染了私通魔道的嫌疑,名声不再是无瑕白玉。
就连儒宗之中,圣人昔年的文集都蒙了一层灰,显然是近百年无人翻阅了。
谢景行指尖掠过蒙着灰的圣人文集,忽然在书架夹层摸到一本书册。
他抽出一看,封面无字,落款无名,纸张的手感却很好,还做了特殊处理,防止虫蛀。
他翻开,立即就被那颜筋柳骨的好字吸引住。
这笔字迹,谢景行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登时心情颇佳,“别崖写的?难道也是祭文……还真的是。”
“人死如灯灭,陛下总不会还恨我,在祭文里也不给面子地骂我吧?”
笔墨能记载的,远不止当年的表意。
谢景行指腹抚过那陈旧的字迹,似乎觉得那字迹陡然活了过来。
一瞬间,谢景行似乎置身于寒秋,秋雨初晴,他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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