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衍静如深潭幽水,似乎在洞穿他的内心。
“别崖恨我,是恨我囚你三百年,还是恨我孤身赴道,弃你于人间?”
殷无极是天生大魔,情绪只有最极端的两头,冰冷与暴烈。
他的心魔顽疾早就到了极难克制的地步,杀意如燎原烈火,灼尽他的神魂理智。
“好,谢云霁,你不要命,我就自取之。”
冰与火的折磨中,他的瞳孔迅速泛起狰狞的血丝,温柔而残忍地掐住师长的脖颈。
“人间久别,你竟半点软话都没有,还是激我。你当真觉得……本座不会杀你?”
“你会。”
“我当然会。”殷无极冷笑连连。
谢衍很淡地勾起唇角,平静道:“因为你恨我。”
殷无极眼眸氤氲着浓稠血色,他恨得发疯。
“谢云霁,哈哈哈哈,你想的倒是好。杀你?如此简单就教你解脱,还清这孽债,本座才不乐意。……应该囚禁你、折磨你、弄坏你、教你吃尽苦头,才好让本座这日夜煎熬的憎恨平息几分……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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