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发之叟狂而痴,清晨临流欲奚为。旁人不惜妻止之,公无渡河苦渡之……”
“不可再奏了,哪怕师弟有再好的根骨,也要因这一曲废尽心境——”
风飘凌似乎想上前阻止,白相卿却拦住他,“阻止不了,这一曲七情太锐利,若不想灵脉尽断,必须要奏完。”
谢景行眸光如同燃烧着幽火,浑然不顾修为天堑,竟是试图以琴音撼动魔道至尊。
殷无极的魔纹正在攀上侧脸,血腥妖异。这是心魔失控的征兆。
他被彻底激怒了,单手握住刺入大地的长剑,似乎下一刻,就会将蓄满魔气的无涯剑指向转世圣人。
“给我停下!”
“别以为本座不会杀你!佛不渡我,仙不渡我,我就自渡——前方是万丈深渊又如何!”
谢景行不肯停,也不能停。
鲜血从他苍白的唇瓣溢出,顺着脖颈流下,沾染衣襟,濡满琴台。
最清寂,也最刚烈。
殷无极好似恫吓他,无涯剑赫然劈下,掀起狂浪的风。
谢景行望去,白衣端坐,竟然丝毫不动。
剑气两道劈开,谢景行背后山崖碎成齑粉,留下两道贯穿山石的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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