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看了他一眼,心情颇为微妙,明知对方居心不良,却还是坐在了他的身侧。
无涯子支着下颌,看着当面说他坏话的属下,似笑非笑道:“这病鬼书生精研史家,别看他孤傲狷介,端起来时像那么回事,平生最崇敬的便是圣人谢衍,一看到他的笔墨便走不动路。”
“竟是如此,过去倒是没有察觉。”谢景行听着,却是有些晃神。
“你不会察觉。”无涯子慢悠悠道,“推崇圣人,还是吃里扒外,到底是有差别。他是个聪明人,心里有条线。”
当圣人谢衍为仙门之主时,一直关注那叛出仙门,遁入魔洲的逆徒的消息。
那时的殷无极还不是帝尊,在群雄逐鹿的蛮荒魔洲中,从挣扎求存,到拉起一支队伍,四处征伐,问鼎天下。
不知何时,北极帝星的身边就聚集起无数璀璨的群星,陆机也是其中之一。
被陆平遥这样一打岔,在场的五家上宗门弟子纷纷也动了念头:“圣人墨宝有何不同之处?值得一观。”
圣人五百年前的辉煌声名,如今仍被口耳传唱,儒道各宗门长辈也时常提起。
他们这些后圣人时代的修士,未曾目睹过那个传奇的时代,当然很是好奇。
无涯子若无其事地将酒杯推到他跟前,替他斟酒,陈酿散发馥郁的芳香。
他支着下颌,玄色道袍袖摆滑落一截,露出苍白的腕子。
他微微挑起眉,明明身份是道家清正,但他眼波流转时,隐隐带着些勾人的韵味,说不出的魔魅动人。
无涯子似是在不经意间勾搭他,指尖卷起一缕墨色长发,笑着瞥来:“黄老板的酿造的‘黄粱梦’实属一绝,传闻,可以见到自己最难以割舍的人,谢先生不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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