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般理所当然,他又是一噎,道:“那是儒门圣物,本座与您仙魔道统相别,哪能这般随便——”
谢景行用清水擦拭他的伤口附近,与他闲话。
“红尘卷留在儒门也是摆设,若是飘凌他们三个能用,还会被宋东明欺负的这么惨?你若能用,就是继承了为师的道,当然能拿去用,红尘卷自然也没意见。”
他态度太淡然,殷无极也沉默了,半晌才道:“这又不是什么不值钱的小东西。”
“大道之行,吾若是走不下去,说明圣人天命到此为止。那吾宁可把薪火传下去,替后来者铺路。若是你接得住这‘道’之真意,这大道就由你来走。”
“师长,为弟子铺路,岂不是天经地义。”
“……圣人磊落君子。”殷无极闻言,轻吐出一口浊气,却像是遥远的叹息。“是本座狭隘。”
谢景行为他敷了圣人珍藏的药粉,但他至尊道体上的伤势,却迟迟不见好转。
谢景行看出那熟悉的剑痕,不动声色地问道:“别崖。这伤,是怎么来的?”
殷无极当然不肯答,阖眸作势要睡,道:“本座困了。”
谢景行哪能让他轻易糊弄过去,眸光锐利,揉捏着他的耳垂,低眸逼问:“你的心魔,又是被什么引动?”
殷无极的武力值极为强横,仅仅是半步圣人的宋澜,在他面前讨不了好,他又怎么可能被引动心魔?
殷无极见蒙不过他,又被捏住了耳垂,有些不情愿地道:“红尘卷不对劲,上面……有圣人的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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